听到乔然声音赶来的丫鬟们想要把乔然从冷水澡盆中扶出来，但是被乔然拒绝了，她觉得只有在冷水中才能拥有清醒的意识，才能让她思考关于皇后眼线的事情。

若是只有芸儿一个眼线那还算好，就怕不止她一个，那就太糟糕了。

按照皇后的实力和心思，想想就知道她绝对不可能只安排一个眼线，她肯定已经把方方面面都想好了才会这么安排的。

敌人在暗处盯着自己，再加上根本不知道敌人的数量，想想就可怕，看来就是知道了芸儿是眼线，也不能动无缘无故地动她，毕竟后面有那么大一个靠山，处理不好的话，自己可能会比这个丫鬟更早完蛋。

宫里的太医很快就来了，要求立刻给乔然把脉，乔然自然不想让他随随便便就进了自己的门，反正一直泡在澡盆里，就干脆把太医拦在外面，让丫鬟往自己身上浇水，佯装自己正在洗澡。

芸儿在门外极力想要让乔然开门，毕竟皇后的亲信太医若是怠慢了，她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王妃，宫里的太医来了，要为王妃把脉。”芸儿敲着门说道。

“本王妃在洗澡，恐怕太医要在外面等一会儿了，太医不妨先去正厅坐坐，喝杯茶休息休息。”乔然说话故作虚弱。

“王妃，您怎样了，要不您让奴婢进来看看。”

“不用了，我一个人休息休息就好，你照顾好太医就行了。”她让芸儿以为房里就她一个人，其实里面还有几个她暂时信得过的婢女在等着配合乔然演戏。

芸儿也是单纯，完全没有看出什么异样来，坚定地以为乔然是为了阻止太医进去把脉才这么说的。

“王妃，太医说他还有差事需要回宫去办，要不王妃您先让太医看看，太医也是很不容易，您要体谅体谅啊。”

“我是王妃，一个太医何须要我来体谅，你一个婢女莫不是管的太多了！”乔然一听这话有些生气，自己现如今泡在澡盆里，婢女竟然为了让太医进来说出这种话。

“既然王妃不开门，那奴婢也没办法，只得回去告诉皇后娘娘今晚发生的事情了。”

“怎么，你一个小小婢女，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敢直接去见皇后，既然这样，你替本王妃传一句话，就说我特别感谢母后的关心，请母后无需太过挂念，过几日我亲自进宫拜谢。”

芸儿似乎是皇后的得力干将，说话完全没把乔然这个豫王妃看在眼里。

在乔然意料之中的，芸儿居然直接推开了房门，让太医直接进去，太医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忙说着：“不合适，不合适。”

可芸儿根本不听他说的话，直接拉着太医往里走去，太医全程低着头，那袖子遮着眼睛不敢抬头看。

可芸儿发现，乔然真的在洗澡，幸好有屏风挡着，不至于被看见，几个婢女伸手拦住两人，太医挣脱开芸儿的手，跑了出去，芸儿愣在原地，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完全暴露了。

太医躲在外面的长廊上瑟瑟发抖，哪怕自己是皇后亲信，看王妃洗澡的事情一旦传出去，皇后也保不住自己。

乔然让婢女偷偷去通知孟攸炎过来，想让他来处置掉这个以下犯上的婢女，而在场的都是证人。

孟攸炎一听乔然受了这么大的屈辱，连忙放下手中的事情过来解决事情，真巧碰上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太医，一把将他拎起来，此时的太医就像一只小鸡似的，任由孟攸炎摆布。

不过他只是朝他踢了几脚就把他交给手下人了，毕竟太医不是主谋。

芸儿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下意识地想说出自己是皇后眼线的事情，以求保命，但是转念一想，说出来之后虽然在这里保住了命，到了皇后那里也保不住。

干脆听天由命吧。

孟攸炎一进门就朝芸儿踢了一脚，此时乔然刚从澡盆里爬出来，穿好了浴衣，出来迎接豫王。

豫王看到乔然被冷水冻的身体发红，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又接连踢了芸儿好几脚。

“还愣着干什么，快带王妃去穿些厚的衣服，没一点儿眼力劲儿吗？”

几名婢女连忙拉着乔然回卧房里去更衣。

乔然也正好有理由回避这个场面，皇后的眼线被自己亲儿子处理掉就不关自己什么事了，谁让芸儿带一个外男来看堂堂豫王妃洗澡呢！

不过孟攸炎并没有下令杀了芸儿，而是让手下人把她拖到院子里打，此时太医也跪在院子里，看着芸儿每被打一下，心里也跟着揪一下，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等乔然更完衣服出来，芸儿已经被打得腿部血肉模糊了，太医拼命在一旁磕头，额头上鲜血如柱，也不敢停下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孟攸炎一把搂住乔然问道。

“刚才我沐浴完正想要出来，就听见芸儿带着这个太医想要进来，若是芸儿进来也就算了，毕竟她是我的婢女，可是她非要让那个太医也跟着进来，说我身体不适，要给我把脉，好几次作势要推门进来，都被我禁止了，本以为芸儿会听我的话，可没想到她居然突然开门了，还带着个外男进来，平日里我对她绝对是极好的，为什么她要这样对我。”乔然略微带着点哭腔。

“竟然如此过分！”

“是啊，我等澡盆里的水都冰冷了，她却还在咄咄相逼，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芸儿的腿已经被彻底打废了，但是人还活着，孟攸炎让手下停下来，问道：“你为何这样做？”

芸儿不说话，她知道她彻底完了，企图一死了之，幸好被拦了下来，她手指甲缝里居然还藏着毒。

于是手指头直接被剁掉了一截，她疼得大叫，想要以翻滚来减轻痛苦，可发现她的身体根本动不了。

乔然突然想起，她是皇后的人，说不定她知道燕茴和珉茹的下落，哪怕是一点点线索也可以。

于是试图替芸儿求情，让孟攸炎留她一条命好让自己问话，孟攸炎同意了，但是开始怀疑乔然这样决定的目的。

芸儿被拖到地牢里，简单地上了一点止血的药粉，算是保住了一条命。

太医虽然没有挨打，但被吓了个半死，连滚带爬地回宫去了。

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