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修炼好了？”

看见阿姮睁开眼睛，那道身影起身问道。

“齐天？”

阿姮有点糊涂，这家伙怎么不经过自己召唤，擅自跑了出来。

“已经是夜半子时了，今晚要不要去探查什么地方？”

齐天兴冲冲地问道，看来他对上次的夜探城隍庙意犹未尽。

阿姮看看窗外，明月当空，自己在灵界那么久，这里居然只是过了一个时辰左右。

她来到桌边，看着那方石砚还在桌上好好地躺着。

“原来你不是砚灵，你戏耍我！”

阿姮对齐天咬牙切齿。

“我没有骗你，我是石砚的砚灵，我只是隐藏了我不需要召唤的事实。”

齐天笑嘻嘻地说道。

“今天没有其它线索，不去探查什么，你出来做什么？”

阿姮对这个厚脸皮的家伙也恨不起来，倒是好奇他主动出来做什么。

“没意思，既然不出去，要不你和我去石砚灵境中去。”

齐天意兴阑珊，想着多拐个人回去解闷儿。

“好啊。”

阿姮想起上次擎天那么大的本事，忽然很想去看看石砚灵境中还有什么其它灵兽的天赋神通。

……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偶然一阵风吹过来，茅屋前的草坡像是起伏不定的绿色缎带，一会儿倒伏下去，一会儿又立起身来。

“噼里啪啦——”

檐前的水花开始流下细线，落在地面的青石上发出很大的响声，水花四溅，青石上一个个小坑里积着浅浅的水。

两把椅子，一个茶炉，茅屋门口的空气中洋溢着茶香。

齐天慵懒地躺在椅子里，把杯子里的茶底儿一口干了，然后扬起杯子，旁边的灵猴从茶炉上提起茶壶，给他又续了一杯。

“多好的天气啊！”

他嗅着杯子里热气腾腾的云桑茶，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

阿姮学着齐天的样子，也把脚缩起来，窝在另一把椅子上，她在桃花源从来没有过过这样的生活，到了凡间，更是小心翼翼，只有在这儿，有胆这么放松自然。

“以前从来没觉得下雨天这么惬意。”

阿姮用茶杯的余温暖和着双手，嘴唇靠在杯沿上，一小口一小口地啜饮着茶水。

“那是你从来都没有闲下来过，没事儿了就想着要找点事儿做。”

齐天说道，顺手打开旁边的一个盒子，拿出一块云桂糕，松松软软地咬了一口。

“云桂糕？你从来福酒楼偷的？”

阿姮可不认为石砚灵境还能出产云桂糕。

“偷？我换的！我是读书人，君子不为盗，贤人不为窃。”

齐天大言不惭道。

“你用啥换？用灵果？”

阿姮怀疑这个家伙的人品。

“当然不会，交换，使用自己多余的东西，去和别人交换自己需要的东西。”

齐天否定了阿姮的猜想。

“你肯定是偷的，你这个穷光蛋，除了野果，没啥值钱东西。”

阿姮给事件定性了。

“才不是，我是读书人，怎么可能去偷！我用这个去换的。”

齐天急道，事关清白，他可不能被人冤枉。

“这是什么？”

阿姮看着阿姮从衣袖里抖出来的一块石头，通体干净，没有杂质，白底透光看着像是蛋清，在齐天的手掌映照下，内有淡淡的紫兰隐含色。

“蓝琥珀，石砚独有的产物。”

齐天说完，随手把石头丢给阿姮。

阿姮接过来，对着天空看，里面淡淡的蓝色云纹似在不停地流动。

“你拿它换了多少云桂糕？”

阿姮看着蓝琥珀，爱不释手。

“哦，都在这儿了，还有一块，给你吃。”

齐天说着，把云桂糕的盒子给阿姮递过来。

“你——，一块蓝琥珀，你就换了一盒云桂糕？”

阿姮一脸不可置信。

“嗯，是啊，君子爱糕，取之有道。我没有做玷污读书人名声的事儿。”

齐天一脸认真地说道。

“败家子儿——”

阿姮心里吐了一句槽，把云桂糕接过来，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单这一口，就是几锭黄金的量。

“不值钱，石砚灵境的小溪里，这种石头多的是，有的里面还有奇怪的昆虫。”

齐天见阿姮喜欢吃云桂糕，心中不免得意。

“慢点吃，别噎着，下回再去给你多换点。”

齐天嘱咐道。

“咳咳咳——，茶——茶——”

阿姮被噎得直咳嗽。

二人在雨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擎天呢？”

阿姮忽然问道。

“最近他要突破了，在后山修炼。”

“咔嚓——”

齐天开始吃灵果。

“他的神通除了嗅觉，还有什么？”

阿姮感到有些意外，细细一想，觉得也在情理之中，古兽血脉，只有不断突破，才能觉醒隐藏在身体里的神通，把潜力一点一点地挖掘出来。

“我也不是很清楚，他每一次觉醒血脉，都会得到一些父母遗传下来的能力。”

齐天困惑地挠挠头。

“他的父母很厉害吗？擎天为什么没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阿姮好奇地问道。

“擎天的父母可能都不在了，他从很小就在石砚灵境中生活、修行。”

齐天知道的也不多。

“擎天好像要比一般的狼体型大了许多倍，真不愧是古兽血脉。”

阿姮想起那一晚的擎天。

“这不算什么，等他成年了，他能成为顶天立地，力拔山岳的巨兽。”

齐天多少听到过一些传闻。

“这么厉害？”

阿姮有点惊呆了，看着齐天的样子，又由不得她不信。齐天可能是个不着调的，可在这件事上，他用不着诳自己。

“上次想问你没问，这棵脚下的神桑是怎么回事儿？”

阿姮看着屋外倒伏的长草，那一圈一圈的怪圈又被风吹了出来。

“他曾经是一个传奇，巅峰一样的存在，只是陨落了。”

齐天回头看看屋里挂着的那幅画，里面的桑树在云雾缭绕间轻轻摇摆，散发出一道道灵韵。

“传奇——？”

阿姮也不再问了，齐天这么说，估计他也知道的不多。

“最近安远城中不太平，你和车队要离开这是非之地吗？”

齐天问了阿姮一个现实的问题。

“云华醉要受红尘烟火的润酿，就必然要沾染旅程中的因果，进了这安远城的乱局，如果不顾而去，只会坏了酒心。”

阿姮从桃花源出来前，几位长老特别叮嘱了她一些规则，可以合理避祸，但不能妄断因果。

……

清晨。

阿姮离开石砚灵境，和众人一起去吃早餐。

叶如风看着云清清又做男子打扮，问道，“你今天还要去军营？”

小知秋已然获救，云清清再去军营，看来是要去给老军医去帮忙，昨天就听她说了许多安远军营的事情。

“不，今天我和徒弟去同德堂义诊。”

云清清边一边吃包子，一边答道。

“徒弟？”

叶如风瞪大了眼睛。

阿姮和阿蕉也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嗯，我新收的一个小女孩。”

云清清继续吃饭。

“我们可以把她一起带到云谷去，给她最好的修炼资源。”

叶如风说道。

“不，把你们送到云谷，我想回来在安远城暂住。”

云清清知道这件事情迟早要摊牌。

众人都目瞪口呆。

云清清说道，“明日开始，我要去同德堂出摊问诊，将来就在安远城开宗授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