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第138章 王杏儿生疑
“姐姐...”
王初顾及着人多,并没有上前,只是担忧的望着姐姐。
姐姐幼时过得这般苦啊。
他是听春桃说过他原是小乞丐,是姐姐心善救了他,收养了他。
才让他有锦衣玉食的日子,春桃让他要乖巧些,千万不能惹姐姐生气,不然会被姐姐赶走。
可他知道,姐姐不会的。
两个村民很有眼力见的借口乏了先回房歇息。
“黑豆,时辰不早了,你也回房。”
王杏儿支开王初。
并不知晓王初已经知晓自己身世的王杏儿还在想着明日要不要将实情告诉王初。
“杏儿,怪我,老糊涂了。”
王永年等人都走了才开口。
“姥爷,您刚是想说何事?”
“哎,杏儿,不怕你笑话...就是想借些银钱...我们一大家子身上能当的都当了,找落脚点也得上百个铜板,家里还那么多汉子也得填饱肚子才能找活计不是?”
黄桂花先开口,自己男人什么德行她再清楚不过,如今,要让老头子低头和小辈借银钱,在儿子孙儿面前太没脸了。
“姥姥,我也正想与你商议此事呢。”
王杏儿有意让姥姥一家多住些时日,养养身子,再让表哥和柱子叔、虎子叔去找活计,他们自己有了银钱再去租个小院子。
她再写个糕点方子给姥姥,让姥姥一家有个营生。
如此一来,便无需担心姥姥一家温饱。
她原想着让姥姥一家替她制作面膏,她每月给月银,可面膏所挣银钱太多,恐有人心生贪念。
她不想用银钱试探人心。
王杏儿将她的打算一一说了。
“杏儿...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多谢你,你救了我们一大家人的命啊。”
饱经风霜,满脸皱纹的黄桂花按着几个孙子想让他们给杏儿磕头道谢。
杏儿就是他们的贵人啊,若杏儿真给了糕点方子,他们一家可就自此有活路了。
再不用靠天吃饭,不用交田税,不用服徭役了。
黄桂花两个儿媳妇脸上的笑意都收不住,杏儿是个知恩图报的。
柱子和虎子浑身充满了劲儿,也在心中记住了杏儿的大恩。
王杏儿的几个表哥表弟表妹这一路吃了不少苦,对杏儿都无比感激。
王永年偏过头,红着眼睛,原来杏儿早就为他们划算好了往后的日子。
再看刚刚端坐着颇有礼数的王初,若是他孙子也能识几个字,他死也瞑目了。
“姥姥...”
王杏儿连忙扶住人。
好生劝慰一番,才扶着姥姥回房歇息。
“我都好些年没睡过床榻了。”
黄桂花细细的摸着床沿。
她嫁给老头子时,老头子家里还未分家,除了公公婆婆是睡得木床,其他人都是用木板子搭的。
直至分家几年后,老头子才找人做了木床,结果发洪灾,把家给淹没了,逃荒至北边,肚子都填不饱,哪有银钱让人做木床,也是用木板塔的床。
“你下午歇息不是刚睡过?”
王永年舒服的躺在床榻上,干净的棉被,连个补丁都没有,瞧这床软的,真舒坦。
“就躺了一会儿,心事那么多哪能注意到这些?”
黄桂花又轻轻的摩挲着绣了大片牡丹花的被罩。
杏儿真的有心了。
“哎呦,瞧这针法。”
“嘶,起丝了...”
黄桂花心疼的望着被罩,对着自己的右手拍打了几下,她的手太糙,哪怕就轻轻的摸了一下就抽丝了。
王永年拉住老婆子的手,心里有些酸涩,都怪他无用,让老婆子跟着他吃了那么多年的苦。
“也不知春丫现在过得好不好。”
黄桂花想起了自己小闺女,那傻丫头啊,他们逃荒的第三个月,她身子吃不消倒下了,春丫就把自己卖给行商,给她换了粮食和草药,不然,她怕是早死在路上了。
“那商人瞧着是个好的,你别担心了,日后我们挣了银钱,就托人打听打听。“王永年握紧老婆子的手。
次日。
王杏儿备好拜年礼就前往八王爷府。
张大全得了小姐的嘱咐在家中照顾黄桂花一家子。
门外昨日被赶出门的三个王家村民一路跟着马车本想闹事,看到马车停在宏伟的府邸门口,又向人打听了一番才知道,王杏儿如今是八王爷义女,顿时灰溜溜的离去。
王杏儿傍上王爷了,不是他们能惹的,还是黄桂花那老婆子有远见,早早认了干亲。
王杏儿进了王府,见了八王爷,送了拜年礼这才借口家中来了亲戚无人招待为由辞别。
只是出王府前被柳逸竹唤住了。
“杏儿,听闻家中来亲戚了?我可否前去拜见?”
“是我姥姥。”
王杏儿微微侧身,无意中看到师弟包扎的右手腕。
是新岁那晚伤的?她还真不知,伤的这般重,可昨日的字迹不像是受伤之人所写。
“逸竹昨日去灵山寺祈福了吗?”
“不曾,郡主高热反复,昨日不敢随意离开王府。
杏儿昨日去灵山寺了?”
柳逸竹不知杏儿为何会这般问。
“去了,看有一人的背影与你相似,还以为你也去了。”
王杏儿脸上带着笑,心里却在疑惑,昨日,她看到的字迹,和她书信往来三年的字迹一模一样。
昨日师弟有没有去灵山寺,差人打听就知道,所以师弟没有必要说谎,他真不曾去灵山寺。
那字迹是那名为‘沈慕枫’所写?
当真有一模一样的字迹?
是巧合?
还是,和她书信来往的并不是师弟?
不,应是师弟,书信中,她和师弟相互探讨的毒术,若不是师傅教导过,旁人怎会知晓?
太奇怪了。
莫非,师弟是找人代笔?
可为何呢?
竟找人代笔三年的书信往来?
她记得,信中师弟多次写了不少情愫之话。
还是,真的只是巧合?
王杏儿思绪万千。
“原来如此,我倒是想为师傅去灵山寺上香,只可惜郡主那里,实在脱不开身...杏儿,过些时日我们再一同去吧?”
柳逸竹眼眸盯着杏儿温和的说道。
“好”
“杏儿,我可否同去拜见姥姥?”
柳逸竹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