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才不信红头罩的鬼话，“你怎么上去的，怎么下来。只等你两分钟。”

夜空中又传来红头罩抱怨的咕哝声。

之后黑夜中，黑影动了起来，借着建筑突出部分，黑影手脚并用，灵巧地跳跃，三五下便安全落地。

红头罩拍拍手，“真是小气鬼，有那么多小玩具，都不借我用用。”

“上车。”

蝙蝠车车门打开，等着两人入座。

“等等，让我开车！”红头罩忽然拦住他，挤到主驾驶那边，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撑着车框跳进去。

蝙蝠侠抓住红头罩按在车框上的手，眼神不善地警告对方。

“行行行，老人家请。”

碰了一鼻子灰的红头罩绕到另一边，麻溜地跳进去，在副驾驶坐好。

看着跟记忆中一般无二的蝙蝠车，红头罩喟叹一声。

这一款蝙蝠车开了许久，几年后才换了新款。

“老伙计。”他温柔地抚摸着蝙蝠车的操作面板。

“她今年才组装出厂，另外我也不是老人家。”

红头罩长长嗯了声。

他双手放在脑后，看着前方的路，舒了口气。

回到熟悉的环境里，让他倍感安心。

在蝙蝠侠身边，可比在西恩尼斯庄园受刺激强多了。

而且，旁边的年轻蝙蝠侠，跟他记忆中和蔼可亲的大家长更像。

这些年的冒险日子，也曾去过别的平行宇宙，或是穿越时空回到过去，见识过许多蝙蝠侠。

但是，回到他被蝙蝠侠收养前的时间点，回到十岁的时候，还是第一次。

“你们那发生了什么事？”

回蝙蝠洞的路上，蝙蝠侠问道。

红头罩想了下，开始讲述他的事情。

“一场大型智械危机，拥有全人类智慧的智脑制造出一支机器人大军，想要统治全世界，在阴谋被挫败一次后，它决定建造时光机器，把大军传送回远古时期，改变地球未来。”

“很多人都来阻止这场浩劫，我在无意中被机器传送到现在，就来找你帮忙了。”

他略去了如何来到现在的过程，只讲述了结果。

接下来的时间，双方没再继续对话。

回到蝙蝠洞，蝙蝠侠给红头罩做了全面的检查，包括时空能量检测。

“布鲁斯，在你检查结果的时候，蝙蝠电脑能借我用用吗？我想查点信息。”

红头罩倚靠在实验台边，年轻的导师正在摆弄仪器。

“请便。”蝙蝠侠将一块透镜装到一起上，头也不抬地回道，“如果你真如你所说，跟我很亲近的话。”

红头罩耸耸肩，走去操作台边坐下。

接着他对着隐藏的镜头挥挥手，“阿福，麻烦来双份热茶和小甜饼，我们的侦探今晚估计得忙很久。”

好一会没有回音。

红头罩也不在乎，熟练地操作起电脑来，把档案文件一一打开，心不在焉地浏览过去。

他听到蝙蝠侠跟人说了几句话，大意是同意款待客人。

不一会，秘密通道上走下来一个人，端着热气腾腾的茶，旁边放着一碟子小甜饼。

阿尔弗雷德一出现，红头罩就一直盯着老管家的一举一动。

“这位先生，刚泡的茶，小心些烫。”老管家把茶点放下，叮嘱事项。

“谢谢。”

红头罩起身，给了老管家一个大大的拥抱。

热情的拥抱让老管家有些不自在，不过好在这个拥抱没持续很久，红头罩就主动放开老管家，拿起块小甜饼送入口中，继续查看起资料来。

老管家清咳一声，携着空托盘回到楼上。

终于，红头罩要看的资料展现在眼前。

是关于黑面具的详细资料，以及黑面具最近的记录。

在这个世界，黑面具已经出现了快一年，蝙蝠侠已经确认黑面具的身份，文件里记录着黑面具疑似以及确定做过的事情。

对于黑面具的真实身份——罗曼·西恩尼斯，蝙蝠侠也建了档案，自收养杰森后最近半年的事情，跟新闻报道大差不差，不过多了些不为大众所知的事情。

最新的一件事记录了失忆期间的事情，因为杰森差点出事，黑面具在幕后清理整顿哥谭做儿童生意的团伙，把哥谭搅得很是混乱。

黑帮火拼比平常多了一半，不少相关的人进了监狱，场子被砸，但骚乱目前已平息。

这次事件里，东区帮派里只抓到推出来挡刀的小喽啰，狡猾的黑面具丝毫没受影响。

关于杰森和罗曼的档案记录，更多的是以私人口吻记录，而不是蝙蝠侠式公事公办的语气。

「罗曼是我的朋友，得知黑面具也是他之后，我不知有多惊愕。」

「他太狡猾了，做事滴水不漏，找到的线索无法指控他。」

「他收养了个犯罪巷出身的孩子，我不确定他想做什么，但我为那个孩子担忧。」

「我告诉那孩子我可以帮他，但他拒绝了帮忙。我问他是不是受了胁迫，他也未承认。」

「他是个好孩子，我很担心他会因为罗曼而走上不归路。」

「罗曼似乎在因他而改变，但愿不是我的错觉。」

「他每每总让我刮目相看。出身犯罪巷，为了生存，在哥谭泥潭中挣扎，一颗心却炽热且真诚。」

「善良，聪明，机智，有勇气，富有正义感。个子虽小，但身手灵活。」

看着这一顿夸奖，红头罩轻笑。

“你对他们很感兴趣。”

背后响起略带疲惫的声音。

红头罩装作不在意地喝茶，然后关闭档案，调出下一份看起来。

他感觉到旁边多出来个人。

“这是秘密档案，只有知道方法的人才能查看到。你没触发警报就查阅到了。”

现在那声音中也少了蝙蝠侠特有的低沉沙哑。

看来蝙蝠侠对他放下了戒心。

“我说过，我们很亲近。”红头罩开起玩笑，“我可是你兄弟呢。”

“检查结果出来了，杰森。”

听到这声杰森，红头罩微怔，他用吃小甜饼掩饰自己的异样。

他已经很久没从蝙蝠侠口中听到这么轻柔的呼唤了。

通常蝙蝠侠喊“杰森”时，都带着难以掩盖的失望或是怒火。

红头罩感觉眼眶一热，他赶忙喝了口茶。